燭淚堆積如山，紅燭即將燃盡時出一聲輕響，驚醒了淺眠的陳恪。

他睜開眼，發現常樂正蜷在邊，杏眼在黑暗中亮如星辰。

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他臂上，既不過問他的輾轉反側，也不假裝睡，只是安靜地陪伴。

“吵醒你了？”陳恪輕聲道，指尖拂過散落的髮。

常樂搖搖頭，珍珠耳墜在枕上發出細微的聲。

往丈夫懷裡靠了靠，桂花香混着被褥的暖意撲面而來。

陳恪着帳頂的纏枝紋，楊繼盛決絕的眼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
那篇即將呈上的《請誅賊臣疏》，會像歷史上一樣為催命符嗎？

知乎問題《如何拯救一個執意赴死的人》下的高贊回答閃過：【當對方已經做出選擇時，請尊重他的決定，但可以改變他的結局】。

常樂突然握住他的手，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回過神來。

什麼都沒問，但那雙杏眼裡盛滿了無聲的支持。

“樂兒...”陳恪吻了吻的發頂，“我想到辦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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